凡煙小說

第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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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涼原本見安歌醒了,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探望。

沒想到……薄涼剛推開病房房門,就聽到安歌懊惱,冷若冰霜的話語。

如果可以的話,我真後悔為他擋了一槍。

呵……

薄涼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。

如果可以的話,自己也特別後悔讓安歌為自己擋了這一槍。

這一槍打在她的身上,足足是痛徹了自己的心扉。

要知道,自己根本不舍得她受傷。

……

聽到推門聲,顧念和張琳循聲望去,就看到了薄涼頎長的身子。

男人的俊臉蒼白依舊,聽完剛剛安歌的話語,薄涼的臉色似乎是更加難看了。

張琳和顧念都知道薄涼並沒有好好休息,一直都在掛念著安歌的情況。

張琳見狀連忙開口道:“安安,不要胡言亂語……薄涼的傷勢也很嚴重。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對於張琳向著薄涼,安歌極其的不能理解。

薄涼到底是給張琳灌了什麽迷魂湯了?

“媽……”

“安安,聽媽媽的話,好好和薄涼說話。”

安歌的個性一直都是溫和類型的……如今見張琳冷了臉色,話語也帶著幾分強硬,輕抿唇瓣,只能沒有辦法的點了點頭。

“嗯。”

見安歌還算是乖巧,張琳輕抿唇瓣,臉色好了一些。

“薄涼……你還沒有吃午餐吧?陪著安安一塊兒吃一些吧,我剛剛在這邊休息室熬了白粥……又親自做了一些鹹菜,比較清淡,對傷口比較好。”

“好。”

薄涼點了點頭,見安歌一直垂眸,並不想打理自己,心底有幾分酸澀。

命運弄人。

本來以為見到曙光了。

殊不知……一下子回到解放前。

……

安歌本來想要回絕,但是因為記憶裏許久都沒有見過張琳了,並不想反駁張琳的話,又想繼續聽著這些年家裏發生的變故等等,所以留下了張琳和顧念。

薄涼雖然被留下一塊兒吃午餐,事實上,看到安歌擡手用勺子盛粥的時候會牽動胸前的槍傷,便主動一勺一勺餵給安歌吃。

關炎在一旁看著,多少是有些心疼的。

“薄先生……您……”

薄涼自己胸口的肋骨可是斷了兩根啊。

薄涼用勺子給安歌餵粥的時候,也會牽扯到胸前的傷口。

但是薄涼卻好似渾然都不知道疼一般……耐著性子一勺一勺給安歌餵著。

事實上……夫人也並不領情啊。

“退下。”

伴隨著薄涼變冷的嗓音,關炎抿了抿唇,只能作罷。

“是,先生……”

……

安歌並不想吃薄涼餵過來的東西,只是機械式的吞咽。

吃得還算是乖巧。

安歌緩緩地擡手落在手機上,打開屏幕,瞧著屏幕上的時間更是詫異不已。

原來……生活真的會跟自己開玩笑啊。

而且是反覆開玩笑……

呵……

安歌心底莫名的有些酸澀。

失去記憶這三年內,自己和薄涼發生了什麽事兒?

自己到底是被男人下了什麽魔咒,居然會為他擋了一槍?

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。

安歌抿了抿唇,一直在消化著這個事實。

……

“吃飽了嘛?”

男人低沈磁性的話語在耳邊響起,安歌循聲望去,看向男人深邃的眸子,仿佛有磁場一般,要把自己牢牢得吸進去。

安歌心裏盡是冷笑……

“嗯。”

安歌並不想和薄涼過多的言語,忘不了男人對自己的冷漠,忘不了男人對自己的威懾。

薄涼習慣於安歌不給自己任何好臉色,輕抿唇瓣,放柔自己的聲音,緩緩地開口道:“好。”

薄涼拿起一旁的濕巾,極其有耐心的將安歌的唇角擦拭幹凈。

張琳和顧念瞧了之後極其滿意。

薄涼對安歌的好,一直都是眾人看在眼裏的。

……

很快,護士要來給安歌的胸前上藥。

安歌見女人麻利得將自己胸口的紗布拆開,安歌餘光看到一道傷疤,抿了抿唇,有些恍惚。

自己真的中了槍傷了。

那子彈射出來的時候,自己到底是如何有勇氣為薄涼擋了這一槍的?

“嘶……”

伴隨著藥物塗抹在傷口上,安歌忍不住疼得皺眉。

薄涼在一旁站著,聽著安歌叫疼,立馬整個人臉色就冷了下來。

小護士在一旁被薄涼身上強大的氣場所震懾住,有些膽戰心驚的。

“夫人,多少會有點疼的,請您忍耐一下。”

“嗯。”

安歌點了點頭,小手揪住衣角來緩解這個疼痛感。

薄涼見狀迅速的伸出大手握住了安歌的小手。

安歌:“……”

男人的掌心極其溫熱,包裹著安歌的小手,安歌臉色微微一變,幾乎是瞬間想要抽出小手,卻被薄涼攥住緊緊地。

“啊……”

不知道護士又塗抹了一層什麽藥,安歌疼得撕心裂肺的,小手下意識的攥緊了薄涼的大手,指甲幾乎是要嵌入了男人的手心。

但是薄涼面不改色的忍著這個疼。

“動作輕一點,沒看到她疼得很厲害嘛?”

薄涼的話語帶著幾分冷意,說出來的話透著幾分肅然,小護士聽著薄涼的話語之後,手上的動作更加顫抖了。

安歌見狀忍不住開口道:“疼得是藥水和傷口,和她的動作無關……你不要責怪她……”

曾經城堡裏有個傭人因為自己吃了她做的東西吐了,薄涼一怒之下直接將對方給辭退了。

事實上,只不過是自己腸胃不舒服而已。

還有一次……自己晚上睡覺的時候窗戶沒有關好,薄涼勃然大怒,懲戒了整座城堡裏的傭人。

諸多如此的事兒……

安歌一直都記憶猶新,極其不能理解薄涼為什麽要這麽做。

分明……錯都在自己身上,薄涼卻非得要懲戒其他人。

……

小護士見安歌為自己說話,心存感激。

一旁的薄涼聽著安歌的話抿了抿唇,不再多言,大手卻一直緊緊地握住安歌的小手,淡淡的開口道:“疼得話可以一直抓著我。”

“嗯。”

安歌點了點頭,見男人這麽說,使壞的用指甲掐著男人的手背。

可是男人卻根本仿佛感覺不到疼一般,一直不做聲,而是將自己的小手繼續抓得緊緊的。

安歌眸色微動,如此反覆下去就沒有多少意思了,只能作罷,松開了自己的小手。

……

傷口的藥終於上好了。

護士重重的松了一口氣,提醒了安歌一些基本的註意事項之後連忙離開了病房。

張琳和顧念也在之前找了借口離開,希望給小夫妻倆有獨處的機會。

……

寧靜的病房內,只要滴答滴答的藥水聲。

安歌不想和薄涼多言,迅速的從男人的大手之中將自己的小手抽離。

安歌餘光看著男人的大手已經被自己掐得青紫,抿了抿唇。

有些傷口是自己刻意的掐的。

有些是自己忍受不了疼痛才掐的。

“你出去吧,我想好好休息。”

“好。”

薄涼並不想惹怒安歌,讓女人情緒變差。

聽著男人那麽果斷的話語,安歌心底微微一動,隨後試探性的開口道:“薄涼……”

薄涼原本準備推門離開的動作,因為女人的呼喚停下了動作,轉過身子凝視著女人柔白的小臉,抿了抿唇。

“嗯?”

“我們……”

安歌欲言又止,面對薄涼強大的氣場,多少還是有所被震懾住的。

“我們……離婚吧。”

安歌見男人陡然變冷的眸子,咬了咬唇,啞聲道:“當初我們倆的婚姻就是建立在威逼利誘上的……婚後我們過得並不幸福不是嘛?”

“薄涼……不如你看在我又救了你一次的份上,放過我好不好?”

安歌的話語帶著幾分祈求的意味。

薄涼聽著那個的話語,緩緩地踱步上前,走到了安歌的面前,擡手扣住女人的雙肩,眸子異常堅定,冷冽成冰。

“安安,如果看在你又救我一次的份上,我是更不會離婚的,還記得當初在婚禮上的誓言嘛?”

安歌聞言莫名的心裏咯噔一下。

“除非我死……否則,對你,我決不放手。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男人的話語擲地有聲,安歌聽著男人的話語,心跳如雷。

“薄涼……你並不愛我……你之所以想娶我,只不過是念在當初我救你的那個份上……不是嘛?”

呵……

她居然會這麽認為。

薄涼心底再度感受到一抹鈍痛,扣住女人雙肩的大手在緩緩地用力收緊。

“安歌……任何人都可以質疑我對你的愛,唯獨你不可以……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安歌被男人淩厲的話語所震懾。

為什麽……不可以質疑?

還是說他愛自己深入骨髓?

安歌有些恍惚……良久之後啞聲道:“你捏痛我了……”

男人的大手在自己肩膀處用力,安歌真的覺得自己的胳膊要被男人捏碎了一般。

薄涼:“……”

薄涼聽聞安歌的話語,如夢初醒,迅速的收回了自己的大手,凝視著眼前的女人,聲線沙啞而迷人。

“總之……安歌,離婚這件事兒,你想都不要想,因為不可能……”

安歌:“……”

看著薄涼轉身離開,安歌張了張嘴,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。

難道……自己要繼續過和以前一樣的生活嘛?

在城堡裏被囚禁著。

好似公主一般受到最大的寵愛,事實上,卻生不如死。

……

薄涼走出了病房,關炎見狀立刻上前。

“薄先生,您還好嘛?”

見薄涼的臉色是駭人的蒼白,關炎多少有些擔憂。

下一瞬……薄涼直接擡手捂住薄唇,伴隨著劇烈的咳嗽,一口鮮血在男人的手心裏綻放,極其旖旎。

關炎看得是膽戰心驚的。

“薄先生,您沒事吧……”

“沒事……”

薄涼淡淡的應了聲,見張琳和顧念的身影前來,不著痕跡的將唇角的血漬擦幹凈。

“媽……安安一個人在房間裏,麻煩您陪著她了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張琳沒有發現薄涼的異樣,立刻和顧念向著病房方向走去。

……

關炎等到張琳和顧念進了病房之後,連忙伸手扶住了薄涼。

“薄先生,您已經一天一夜都沒有好好休息了。”

就算是鐵打的也是吃不消的啊。

“傑恩和羅森現在人在哪兒?”

“已經全部關押到了莫斯科監獄內了,放心,這一次安排您原先的部下進行看管,絕對不會出任何紕漏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薄涼淡淡的應了一聲,隨後輕抿唇瓣。

“準備衣服,我要去監獄好好的會會傑恩。”

關炎聽著薄涼寒徹入骨的話,心裏一驚。

這傑恩和羅森多半是好日子徹底到頭了。

“好的,薄先生……但是您的身體……”

“放心,我沒事……派人24小時關註安歌的情況,她的身體不允許出現任何的紕漏。”

關炎見薄涼態度堅決,不好再說些什麽了,只能點了點頭。

“是,薄先生。”

關炎對於薄涼的吩咐一直都是謹記在心裏的。

來了薄涼身邊,關炎知道,對於薄涼而言最為重要的就是安歌了。

凡事以夫人為重,是錯不了的。

……

薄涼迅速的換上衣服之後,顧不得自己的身體狀況,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監獄。

姑息養奸……足足十二個小時,自己已經足夠對得起傑恩和羅森了。

這倆個人該死……

……

到了監獄門口,傑西,薄烈以及薄家人均已經到了。

薄老爺子正在想方設法的試圖營救羅森。

現在薄家和羅森家族訂婚了,完全是一損俱損,一榮俱榮的事兒。

羅森要是出了事兒……薄家也別想輕而易舉的跑得掉。

所以薄老爺子必須得想法子啊。

重點是……自己和羅森有共同的敵人薄涼。

如果羅森不在了……

恐怕自己的能力也別想可以搞得定薄涼啊。

這一點,薄老爺子心裏是一清二楚的。

……

因為知道羅森和傑恩是因為綁架安歌才被抓的,所以薄烈的心裏完全沒有任何波瀾。

尤其是聽說最後安歌居然為薄涼擋了一槍之後,薄烈的心裏就按耐不住錯雜的情緒。

她又一次救了薄涼。

如果是之前……是因為善良。

這一次……完全是付出生命的代價啊。

這已經可以充分的說明在安歌心目之中薄涼的重要性了。

有了這個認知,薄烈心裏很是錯雜一片……

……

傑西則是坐在休息室內,神色空前的平靜。

自己作為律師……

知道這些事兒是違法的。

嗯,也知道最基本的刑責。

如今傑恩和羅森落在薄涼的手中,證據確鑿了……恐怕是兇多吉少了。

傑西抿了抿唇……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。

希望傑恩和羅森可以長教訓啊。

傑恩……恐怕是在劫難逃了。

至於羅森的話……恐怕牢獄之災是無法避免的。

畢竟他是從犯。

……

一旁的貝拉夫人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,最後悶悶的開口道:“爸……不如這樣,反正傑西是羅森最疼愛的小女兒,這以後羅森的家產都是要留給傑西的,不如趁這個機會的話……將財產過度一下吧?”

聽著貝拉夫人的話,薄老爺子瞇了瞇眸子,若有所思。

至於一旁的薄烈則是心有不忍,輕抿唇瓣。

“媽……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?我和傑西的訂婚本來就是沒有任何感情基礎,羅森家族的財產分割是她們家族內部的事兒,您別攙和進來了。”

傑西:“……”

薄烈的話還真的是讓自己心裏又氣又暖啊。

他明明是三觀正……

但是因為所謂的沒有任何感情基礎,傑西心裏多少有些不是個滋味。

傑恩犀利的鳳眸掃向眼前的貝拉夫人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。

“貝拉夫人……您是住在大海邊的嘛?”

“你什麽意思?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你未免也管得太寬了吧?羅森家族的事兒,還輪不到你來管……”

“你……傑西,我好歹是你未來婆婆,你說你是什麽態度?”

貝拉夫人就差是指著傑西的鼻子罵了。

傑西聽聞貝拉夫人的話,眸子冷了幾分。

“你知道你是我婆婆就好,我還以為你是我老公呢,管東管西的……”

“你……氣死我了都……”

貝拉被傑西的話語反駁,氣得不打一處來。

傑西則是挑了挑鳳眸,無所畏懼。

本來……自己瞧上的就是薄烈這個人……並無其他。

------題外話------

周末快樂,周末九月爹不上班,是我最幸福的事兒……有人……帶孩子了,啊啊啊

373 此生不負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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